第二十一章
林砚起来换了裤子洗了手,一肚子闷闷不乐,却说不出哪里不爽快。
那阳物每回啐过之后便无精打彩软作一团,摸的时候痒痒麻麻,摸完之后又十分空虚惆怅,找不出哪首诗来描述的孤寂聊。
院里空无一人,屋子里形单影只,他坐在桌案前两眼空洞,怅然若失。
柔身妙影不过南柯一梦,如今梦醒,便该幡然醒悟。
何况他那算甚么好梦吗?一而再地梦见自家嫂嫂,这回竟然不把哥哥梦进去!
他虽不是超凡脱俗、宛若谪仙的君子,可也不甘当个心思龌龊的小人,怎就能放任堕落,生出些大逆不道的心思来。
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,却不敢深想,也不找锥子了,直接将爹娘的牌位请到了书房,好生摆在书桌上,时时监看,刻刻警醒。
日轮渐高,金光万道,天地间一派坦荡光明。
虫鸣鸟啼声不绝于耳,全然不足以对读书人造成丝毫干扰,只因读书人高声朗读的声音比那小虫小鸟洪亮得多,生怕爹娘在下边听不着似的。
他今早立了誓,不读到精疲力尽绝对不停,断不能让脑子里得闲琢磨别的学问。
摇头晃脑,渐入佳境,仿佛身心被晃了个清净。
还未精疲力尽,却有些口干舌燥,便只好停下来找水喝。
他一出书房,瞥了一眼院里,隐隐觉着有抹颜色,架不住好奇,走上前察看。
一看眼前景象便不得了,爹娘都无法按住的心跳陡然加速。
“嫂嫂?你、怎在此?”
那抹颜色不是别人,正是他梦里的人,巧的是,此时这身颜色恰巧是梦中同款。
徐忆兰此时正蹲在院外,手拿一支树枝在地上写字,听到说话声,便扔了手中仿笔,拎了一旁的竹篮,站起身来。
“小叔早。我听小叔正在晨读,便不好出声打搅,正想给小叔留字呢。”
“嫂嫂早。现下未到用饭时间,嫂嫂这是何意?留甚么字?”林砚往地上看去,只“小叔”两个字,似是才起头。
“回小叔,今日相公带我去市集,须得赶早,一会儿便要出发,因而提前给小叔送些饼子,将就吃些当早饭。”
“有劳嫂嫂。”林砚接过竹篮,却不小心见着了嫂嫂的玉手,继而回想起夜里的一场绮梦,以及梦尾那一桩悬案,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对,心中如鼓作响,难以平静。
“那便不打搅小叔用功。”
“好……”
斯人远去,林砚望着那抹浅水红的背影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那身衣裳原是他与哥哥一同前去镇上采买,不止这抹红,先前的嫩黄亦是。
那店老板想是没见着男子采办女子衣裳,一听他们说是给新妇置办的,生怕一辈子只能做他兄弟一回生意似的,巧舌如簧地推荐了七八身,不止外件,连同中衣里衣和小衣亵裤也配了一迭,生生掏空了兄弟俩的钱袋子。
女子衣裳他哪好意思细看,只知颜色,不知细节,尤其是贴身小件,他都没敢正眼瞧,也不知道长得是圆还是方,是红还是黄。
如今这身衣裳穿在聘婷袅娜身上,熨帖合体,相得益彰,衣裳下的身姿摇曳生风,俏丽可人,这真真是……没白花钱!
直到身影钻入了屋子里,他这才回过神,察觉自己竟又胡思乱想起来,这朗朗乾坤竟拦不住他那双乱飞的眼睛,想来爹娘的威严不够用,得请列祖列宗来好好震慑一番!
读书人在老屋里眉头紧锁,恨不得烧高香请祖宗,夫妻俩则笑容满面,甜甜蜜蜜地坐着马车去赶集。
穿着新衣裳的徐忆兰此番正是要去市集挑些布料,打算早早地给肚子里的娃娃做衣裳。
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她顺道看看如今各项物资是个什么价格,往后持家也好精打细算。
从前在沉家,她娘便不太教她做家事,除了会生火做饭,洗衣洒扫,便只会做些简单的女工。
母亲只一心要她多读书。她倒不觉得为难,在那高墙大院里,她无半点自由,也无玩伴,读书便是她最大的乐事,她只知读书有趣,从不觉着读书苦。
后来知晓了读书是件颇费银钱的事,而母亲攒的积蓄大多用在请教书先生上,她才感慨读书苦的是她的母亲。母亲给她请的是最好的女先生,自然也是最贵的,每月的例钱根本不够,往年攒下的也渐渐用掉。母亲生病却舍不得请最好的大夫,一忍再忍,一拖再拖,结果越发严重。
而她读了那些书,既不能考科举,也不能靠它营生,却耗了母亲的心血和生命,每每想到这一点,她都生出无尽的自责。
倒有一点用处,学了数经,上集市采买时能算清账务。
她头一回逛市集,跟个孩子似的好奇,尤其对买卖算账兴趣十足,掌柜那边拿着算盘拨个噼啪响,她这边早已算出了结果。
林峻是个爽快的买家,讨价还价的事情于他而言颇为费力,往常只去熟识的店铺采买,算帐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