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想完了,就没有了。
回到巴尔维哈的时候,下午刚过五点。太阳斜斜地照在院子里,瓦洛佳坐在推车里面,嘴里叼着一块磨牙饼干,看见她回来,伸出手要抱。
安娜把他抱起来,皮草蹭到孩子的小脸。他用小拳头捶了一下她的肩膀,算是打招呼。
白天家里的时间是很慢的。
上午九点,妮娜背着书包出门。安娜站在门口帮她整理围巾,手指在女儿的额头上按了一下。
&ot;今天有数学测验吗。&ot;
&ot;上周考过了。&ot;妮娜说,&ot;我得了四分。&ot;
&ot;五分呢。&ot;
&ot;快了。&ot;妮娜吐了吐舌头,跑下楼去。
十点钟,家里彻底安静下来。瓦洛佳被保姆带到院子里,安娜一个人待在客厅。
她把客厅那架施坦威钢琴的盖子打开,坐上去,弹了几个音。她很小的时候学过几年,后来爸爸出事死了,她也就不学了。现在手指按下去,和弦还是对的,但指法全乱了。她弹了一首《月光》的,弹到一半停了,又从头开始。
中午她叫厨房做了两份意面,一份自己吃,一份给瓦洛佳。两岁的孩子用勺子挖,挖得到处都是。安娜拿湿毛巾擦他的脸,他咯咯笑着躲。
下午两点,快递到了。
是cartier的人送来的。一个黑色的盒子,里面是一只钉子手镯,玫瑰金。没有卡片,没有留言。安娜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又合上了。她拿起手镯戴在手腕上,和那只bulgari的灵蛇手镯放在一起。两个金属碰在一起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四点钟,她上楼午睡,睡了一个小时。醒来之后去衣帽间,把德米特里买的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看。axara的大衣,loropiana的羊绒衫,brunellocucelli的米白色针织裙。她拿起那条针织裙比了一下,又挂回去。
安娜想,她应该高兴自己现在有了这么多,但她又想,这些都不是她的。
五点半,妮娜放学回来,书包甩在沙发上,人直接扑到安娜身上。
&ot;妈妈我数学得了五分!&ot;
安娜抱了她一下。
&ot;给你看。&ot;妮娜从书包里掏出试卷,摊在茶几上。红色的&ot;五&ot;写在右上角,很大。
&ot;妮娜真棒。&ot;安娜说。
&ot;爸爸呢。&ot;妮娜问。
&ot;还没回来。&ot;
妮娜点点头,又跑上楼去了。
安娜坐在沙发上喝茶,突然笑了一下,这几天。她真的感觉好放松。
德米特里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茶几上那两个herès的橙色纸袋。袋子鼓鼓地撑着,里面装着两只包,没拿出来。
他弯下腰,打开其中一个袋子。黑色的那只被他拎出来,在灯光下转了转。皮面的光泽很沉,五金件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金属声。
另一只金棕色的也在袋子里,安安静静的。
德米特里把包放回纸袋,系好提手。
他不在家的时候,安娜竟然有心情出门购物吗?
德米特里脱下大衣,挂在门厅。他没有喊她。他沿着走廊往厨房走。
厨房里没开灯,他打开冰箱,发现只有一些面包,他没吃饭,她也没给留。
他上楼,安娜靠在床上看书,听见动静,抬眼看见德米特里站在门口。
&ot;你回来了。&ot;
&ot;嗯。&ot;
妮娜听到他俩说话,跑过来。
&ot;爸爸你干嘛去了。&ot;
&ot;爸爸在上班。&ot;德米特里摸了摸她的头。
&ot;你什么时候回来的。&ot;妮娜问。
&ot;刚回来。&ot;
&ot;去哪了。&ot;
&ot;在公司。&ot;
&ot;哦。&ot;妮娜接受了这个答案,跑回房间继续和狗狗玩
&ot;你今天去哪了。&ot;他问。
&ot;商场。&ot;安娜说,没有抬头,&ot;还有超市。&ot;
&ot;一个人。&ot;
&ot;还有保镖和司机。&ot;
德米特里沉默了。
&ot;你吃饭了么?&ot;安娜说。
这是她说的第一句关于他的事。这么多天之后的第一句。
&ot;没有。&ot;德米特里突然有些期待。
&ot;我叫厨房给你做点什么。&ot;
安娜没有等到回答,抬头看了眼德米特里,“吃吗?”
德米特里靠在门框边,慢慢摇了摇头。他说不出话来。
安娜伸手关了床头灯。
&ot;睡了。&ot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