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再次掀开,掏出三支药瓶,拿不准让她喝哪个就干脆都喝了,反正不会毒死。
又灌下去一大杯温水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头痛,眼睛也痛,心跳很快。”她有气无力地说,又往被子里缩,“好亮……可以关灯吗?”
畏光,说明瞳孔扩大,魔力的影响总会体现在眼睛上。
柯提斯思索着调暗灯光。
“你很冷吗?”
刚吞下去的药好像流淌的火焰灼烧她的食道,意识在雨声中飘着,迟钝又麻木。
过了好久,她才回答:“有点。”
被子又被掀开。
她气愤地抓住被角。
“能不能让我——”
床垫猛的下陷,有人躺到她身边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上床,你没换睡衣……”
克诺尔的眼睛正冒火一样干痛。她不情愿地掀开眼皮,模糊的视野中,是一个长发高挑的男性身影。
“反正你等下会出很多汗,明天也要换床单。”
柯提斯自说自话地盖上被子,额头相抵的试探温度,长发落在她手指上。
“体温好高啊……脑袋不会烧坏吧。”
他半开玩笑地恐吓,手臂伸过她的腰窝,想往怀里带时,却被她主动投入怀抱。
纤细的胳膊环绕到他背后,紧紧搂住身体。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胸口,灼热的鼻息洒在他胸膛上。
柯提斯怔住,她是这么主动的类型吗?
“老师,我好想见你……”她轻声嘀咕。
“老师……?”
柯提斯眨眨眼睛。
“啊……是说你的养父?”
克诺尔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,用滚烫的前额蹭着他的胸口。
她像个正在燃烧的小火球。
“不是说人类的八岁以后就不能抱着睡了吗?”
“……”
好有原则的老师。柯提斯想到。
“所以我不是你老师啊,宝贝。”
不是吗?
可是会在生病时照顾她的人只有老师。
睁开眼就会头痛欲裂,她只好抓起一缕长发,贴到鼻子下面嗅了一下。
没有森林和夜风的气味。
“啊……”
真的不是。
“有这么失望吗?”柯提斯听到叹息,托起她的下颌。
嘴唇落在滚烫的额头,滑过睫毛和鼻梁,贴着她的双唇。
“老师会这样做吗?”
柯提斯收紧手臂,她身上的热度也让他燥热起来。
舌尖细腻地描摹她的唇瓣,划过唇缝,尝到一丝药剂残留的苦味。
克诺尔开始喘不上气,想后退逃离令人窒息的唇舌,被他按着后脑加深了亲吻。
她没什么力气,随便推拒了两下就放弃了抵抗,而且体温太高,对方的气息反而有温和的凉意。
被轻柔地舔舐上颚时引发的战栗,没有让她感到抗拒,反而带走了嘴里苦涩的味道。
绵长的湿吻结束时,她嘴角拉出银丝,在昏暗灯光下闪烁,被柯提斯舔掉。
他看着克诺尔像溺水一般喘息。
“这么久了,他都还没教会你换气吗?”
她脸色酡红,半垂的双眼中水汽朦胧。
柯提斯压抑着猛然升起的破坏欲,慢慢描摹她的眉毛,勉强看到自己半张脸倒映在一片红色中。
“现在认出我是谁了?”
“嗯……”克诺尔疲惫地阖上眼皮,“你好硬啊,德里诺。”
柯提斯笑容狰狞。
“再叫错名字就把它塞进你嘴里哦,宝贝。”他恶狠狠地说。

